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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征文】记山东师大附中1955级高中(2)班主任顾新敏老师暨部分同学泉城聚首探访母校
日期:2020-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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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31日,83岁的附中老教师章宏澧先生,在家中接待六十年前和他一样,以青春年华,告别富足的江南,投身山东教育事业的顾新敏老师;顾老师并带上她三位如今也已白发苍苍的当年学生去看望章先生。

六十年来天各一方,社会变乱频频,音信时或渺无,彼此却常在念中;执教或受业过的母校一直萦绕于心。章先生随兴展诗一首:

风雨峥嵘六十春,青丝白发情益深;

纵然往事皆忘却,唯独附中在我心。

正是一直萦绕于心的母校,成就了间隔一个甲子的泉城师生再聚。

1955年,24岁的顾新敏老师从华东师大毕业,来到山师附中任俄语课教师。那一年附中刚由工农速中改制普通中学,顾老师除教高中五个班俄语课,并任高55级<2>班班主任。1958年顾老师调职南京四中,阔别山师附中跨半个世纪,如今年届耄耋,回到她倾注过心血的山师附中看看,成为多年来一桩心愿。

5月30日,怀着“师恩难忘”深情的当年她的学生牟建基,代表在济同窗,从西客站把老师接到家中。

济南西客站接站

顾不得老师旅途劳顿,牟建基、徐淑玉、徐春林、张寿荔、陈多(原名葛永耀),以及从滨州赶来的何晋璞,陪同顾老师来济的在西安的孟宪恒,更有急切与大家见面的章先生,齐聚牟建基家。叙离情,忆过往;难忘昔日年华甜蜜,叹息曾经岁月蹉跎。学生们想起顾老师教大家第一次用俄语唱歌;回忆顾老师费尽心思联系上那个时代中国的保尔·柯察金——吴运铎,请他给高55级2班亲笔写信,鼓励大家奋争到“吴运铎班”荣誉称号;当年顾老师用俄文写下“Знания—сила”,精心装进镜框作全班同学座右铭,让大家记住“知识就是力量”,并且懂得应该怎样去做。春天和秋天,学校组织郊游活动,顾老师带我们去小清河畔踏青,去遍地黄花的佛慧山登顶,那里开元寺有尊大佛,老师说全不记得了,那是因为您心思全在孩子们身上,哪顾得领略周围的风光山水?

顾老师来济南的日期,在杭州的于秀源、在新泰的张志强、在成都的崔庆义得到消息,于秀源“腰椎间盘突出”发作直不起腰,张志强“痛风”需靠拐杖行立,崔庆义老年病缠身天天靠儿女陪护,无法参与幸会,只好分别打来电话,听得见电话那边传来的唏嘘歉疚心声。

跨越一个甲子的师生再聚

5月31日上午,牟建基、何晋璞、陈多、孟宪恒,陪同顾老师赴花园庄觅迹附中老校,如今那里是一所商贸学校。当年上课的灰色教学楼还在!隔着门厅玻璃,窥视着曾经攀上扶下的楼梯,仿佛又听到楼上教室里传来顾老师领读俄语课的声音。楼门外空地小了,不见了楼西通衢道边的白杨;校园西墙外沟壑还在,一路之隔的学生宿舍也还在,窗框却卸除殆尽,倘迟来三月,那宿舍楼怕是难寻。楼南当年教师住的平房,早已不见了踪迹。

觅迹附中花园庄老校

近中午赶到山师北街附中校区,章宏澧先生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高考临近,在职老师们正忙得不可开交,教过我们课的老师多已年迈,马钦哉先生已年届九旬,恰逢盛夏中午,犹豫再三,不忍去造次惊扰。

章先生引领大家流连忘返于教学实验楼、办公楼、校训厅廊间,凝目校史展台,驻足伴随迁校栽种的梧桐树下,感受母校跨越半个世纪的发展。

观瞻造型别致的校史展台

享受了章先生精心安排的午餐宴,请他带我们去山师校园;去那里瞻拜因于当年教我们课的冯中一、刘传珍先生,在我们毕业后调去师院,他们的影子仿佛会留在那里。

聆听章先生如数家珍般介绍师大校园内伟人雕、喷水池、芳草地、虎皮松,游移于办公楼周边,那里常年平静,却也留下过疯狂年代带给人们的伤痕。

山东师大校门前

回到章先生家,请先生帮助辨认毕业合影中记不准姓名的几位老师。

辨认毕业合影照中各位老师

合影照中第二排右五向左,依次是冯中一老师、马钦哉老师、张德媛老师、顾新敏老师、魏琳田老师;第三排右一向左,依次是孙育亭老师、孙魁南老师、王希瑾老师、张德修老师、张行化老师、陈希伦老师、刘秉瑄书记、王彬校长、潘秉琛老师、王南勋老师、丁寿昌老师、张子新老师、高震青老师。

山师附中首届高55级2班毕业合影

高55(2)班团员合影

大家还能忆起老师们的学问、教课风格和音容笑貌。

在附中由工农速中改制普通中学的1955年,当时山东中学界只有两位语文课一级教师,一位是济南一中的薛绥之先生(后任职山东师大、聊城大学、山东大学,鲁迅研究专家),另一位就是附中的冯中一先生(后任职山东师大,山东作协主席)。当时同学们对冯先生非常景仰,现在还记得他的音容笑貌。他右手缺食指,上课手撑讲台,手指从不朝前。学生们去他宿舍拜望,即使是炎热的夏天,他也一定把衣服穿整齐,对原本是孩子的学生像对大人般尊重。至于他的学问,当时有著作出版的人很少,可1956年我们就读到过他的《诗歌漫谈》专著。

教历史课的刘传珍先生,身材发福。他对学生总是那样慈祥和蔼,逢课堂提问,有的同学回答并不好,刘先生怕伤学生自尊心,总是先说声“很好”,然后再说“得3分”,那时实行的是“5”学分制。

教物理课的国方牧先生,课堂上提及某个物理命题,总是用他的口头禅“很简单”破题,他善于对问题做深入浅出讲解。

可以不夸张地说,刚改制的附中,积聚了一大批造诣颇深的师资;至于教学设施,单说课桌,其它中学都是双人桌、长条凳,附中却是带翻斗的单人桌。那时附中有个藏书不菲的图书馆,那里竟有在别处很难见到的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良友图书公司出版的全套《中国新文学大系》。

照片上不见教物理课的国方牧先生、教代数课的姜克章先生和教地理课的孔繁策先生,在那个特殊年代,他们与章宏澧先生同遭不幸,被“发配”到王村,姜先生竟在那里离开了人世。

照片上的同学,确切知道的,刘兆琅、张玉鸾、陈乃昌、吴永昌已经去世;我们毕业在1958年那“政治严冬”时期,有四位同学竟没给发毕业证,当年高考结果不好,无非是因家庭出身或家里人被错化成右派受到株连。好在严冬过后有春天,噩梦醒来是早晨。如今多数同学状况都不错。

提及旧照,章先生展示出一幅当年顾老师与附中几位年轻教师在大明湖划船的合影照,让顾老师惊喜不已。

老师们昔日风采

章先生请顾老师在合影照背面题字,特意反拍放大了一张,赠顾老师留念。

一定要签下名字

依依惜别离开章先生家,返回中观光了泉城广场。

观光泉城广场

虽是行色匆匆,却也不忘驻足趵突泉。

驻足名泉趵突

6月1日上午,牟建基、孟宪恒陪同顾老师游览大明湖。

览尽明湖夏色后

从明湖北门进入,观瞻了北极阁、铁公祠,渡船至历下亭,上西北码头侧目遐园;出明湖南门,走曲水亭,北望文庙,串芙蓉巷,搭车回到驻地。徐淑玉与张寿荔、徐春林在家备好了践行简餐,顾老师下午两点就要返回南京了。

顾不得动箸的践行餐

相见时难别更难!虽说而今交通发达,但这毕业后第一次相见竟跨越了近一个甲子,人世间又能历几个甲子?

6月1日14时36分,由孟宪恒陪同顾老师乘高铁返回南京。

顾老师当年在山师附中只待过三年,离开那里已逾半个世纪,多年来一直记挂着要去那里看看,望一眼她曾付出过青春年华的母校,会会方便找到的同事和数十年来一直互相牵挂的学生,正是这种情怀,在感召着她的学生们,要时时记住“难忘师恩,感恩母校”这句箴言。

孟宪恒校友简介

1955年进入山东师大附中读高中,1963年北京大学毕业,先后任职上海化工研究院、化工部化肥工业研究所、陕西地区图书情报协作委员会、陕西师范大学,教授,1998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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